方霭楣:黄老师,看了您的《披荆斩棘图》和《江天极目》令我震惊,使我激动,想不到世界上能创作出这么好的浮雕釉下作品来,这使我联想到第二届全国中国画获金奖的作品即徐生堂先生的《寒林》,无论从意境、构图、气势及文化内涵来说都比不上您的作品,不知您有何看法?
黄秀乾:陶瓷艺术品应该说是美术作品的一个分支,而不能说是工艺品,我创作一件好作品如同国画家一样要经过一个痛苦的过程。只不过我的陶瓷艺术作品更为复杂,更艰苦,以前我一直搞油画和雕塑创作。徐生堂的《寒林》是一件很好的作品,陶瓷艺术作品与国画作品不能作简单类比。
方霭楣:我所认识的许多艺术家知识面宽,技艺都比较全面,比如黄先生在早期从事油画、雕塑创作,还写诗出诗集,在您心目中的艺术家应该具备哪些要素?
黄秀乾:一个艺术家首先要有人品,人格的修养。人品第一,画品第二。无论东方还是西方艺术家都是如此。第二是艺术视觉,以及艺术隐藏其中的本土文化。一个艺术家要对文学等各方面都要有比较深刻的研究了解,艺术是以文化为底蕴的,没有文气就是匠气,好的视觉艺术作品要经得起时间考验。第三要素是生活积累和提炼。艺术作品的真善美是主题,艺术作品也不是给少数几个人看的,总要走向民众,但又不是低品位,这就比较难。我从小生活在农村,热爱大自然,所以我的作品中有很多看似平常的东西,作为我搞创作的应该把自己的作品推向艺术的最高度。第四是艺术本身的修炼这很重要,要在学习传统的基础上搞出个人特色,有很强个性。我的座右铭是:前面鉴古人,后面望来人,我是后来者,还有后来人。
方霭楣:一个艺术家也有痛苦的时候,但最痛苦的事是什么?
黄秀乾:生活上的艰难,肉体上的摧残,精神上折磨都不是苦。“文革”中我常想我还能不能作画?后半辈还能不能作画?一想到如果不能搞创作真是痛苦极了。我那时是保命,保护自己不能致残,意志不能垮,是母亲给了我支柱,使我活了下来。
方霭楣:我看过许多当代大师的作品,也研究过历史上历朝历代的瓷器,但象您把创作一件作品的文化理念与陶瓷工艺、画面设计巧妙结合起来的还是第一人,您怎样看待自己的价值?
黄秀乾:首先我要强调的是:我是搞艺术创作的,是感情的产物,是文化激情的产物,不是一件工艺品,这从作品本身可以分折出来。如何做到完美,我运用了以前创作雕塑的手法,以浮雕和釉下五彩的形式创作出来,这是前无古人的。所以其文化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都是很高的。